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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街頭藝人,畫到全世界去!
 

不是浪費人生長度,而是增加人生寬度

當街頭藝人,畫到全世界去!

撰文◎陳鈺婷

莊蕙如從小就愛畫畫,高中念復興美工,大學主修室內設計。畢業後進入科技業做了6年的工業設計師,每天忙於電腦繪圖、新產品設計、專利撰寫、跑模型廠看材質配色,日復一日在爆炸資訊中尋找靈感。有段時間,她不禁感嘆「自己不應該喜歡畫畫」,若早點去念商業財經,多賺點錢,或許就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。


開心迎向休耕年 放棄股票不惋惜
28歲那年,她對工作產生倦怠。莊蕙如形容,那份工作雖然穩定,一切看來並無不妥,但心裡就是覺得「悶悶的」。這感覺並非對現實生活有所不滿,而是隨著年紀漸長,愈來愈瞭解自己心中的想望。
她自忖,未來5年若待在同一家公司,結果就是升官加薪,發展是可預期的,但自己也被局限在小舞台中,人生不該如此。若選擇辭職出走,前景或許未知,卻有想像空間。最後她決定放手一搏,到澳洲打工度假。她還記得拿到離職單時,公司正準備分發股票,很多同事為她惋惜,但她只覺得如釋重負,開心踏上自己的「休耕年」。


異地重拾畫筆  當起街頭藝人
喜歡旅行的她,在當上班族時,把旅行當作犒賞自己辛苦工作的獎勵。以前也曾想過帶著畫筆去流浪,但因為休假天數不長,光是造訪景點,時間就不夠用,根本沒有空閒作畫。
決定出國打工度假後,她帶著簡單畫具,想把這趟旅行紀錄下來。莊蕙如說,當初到澳洲打工度假,設定的目標就是「放空」,順便把英文練好。對於出書雖然沒有明確規劃,但她坦言,「出版一本自己的圖文創作書,一直是心中夢想。」
到澳洲後,第一站落腳西澳大城珀斯。原本只打算在當地找個穩定、能接觸人群的工作,以增進語言能力,但因為打工人數實在太多,加上沒有餐飲經驗,即使想找份端盤子的工作也不容易。就在心灰意冷時,遇上一對台灣背包客兄弟,兩人知道她會畫畫,還帶了畫具,鼓勵她去當「街頭藝人」。
「在街頭畫畫」是她從未想過的工作選項,腦海想起美術老師曾形容「街頭藝人是落魄的象徵」。當天回到旅館,她在日記寫下「真的要去街頭賣畫嗎?畫畫能夠維生嗎?」最後在朋友鼓勵下,決定跨出一步,申請街頭藝人執照,準備開工!


擺脫生澀    享受繪畫單純的快樂
在台灣不曾做過「拋頭露面」的工作,一開始在街上擺攤,全身都不自在,只敢低著頭,沒事做就把每支鉛筆都削得很尖,直到有生意上門,不安才慢慢化解。
莊蕙如說,來到澳洲之前,上一次畫人像,已經是高職的事情。在職場多年,早已淡忘在圖畫紙上揮灑的樂趣,異地重拾畫筆,完成第一筆生意,收到第一筆賣畫的收入,內心激動不已,「不敢相信有人會買我的畫!」第一天收工成績不賴,她賺了120澳幣(台幣3,400元)。接下來的日子,生澀感逐漸褪去。生意好時,就努力畫畫;沒客人時,她學會安然自若,開心地和其他街頭藝人交流。
當街頭藝人最快樂的是什麼?莊蕙如說,當客人拿到畫作時愉悅的神情,是對創作者最大的肯定。以前當設計師,即使產品中有自己的創意,但產品不會有設計師的名字;但當街頭藝人,她可以在每幅畫作落款簽名,她很享受這個過程。


到豪宅教畫 實現壁畫夢
朋友聽她在澳洲當街頭藝人,第一個反應都是「妳這樣賺得到錢?」聽到類似問題,她總是板起臉孔正色回答說,「打工度假目的不是賺錢,這份工作更不是為了賺大錢,只是為了體驗和完成夢想。」
在澳洲生活一段時間後,她發現自己的理想變大、物質欲望變低,看事情的心境也有所轉變。台灣總是愛用「數字」衡量一份工作好壞,以社會成就衡量個人地位,但卻忘了自己喜歡什麼,應該如何享受生活。
她在澳洲重新找到繪畫樂趣,也靠著專長賺取生活費和旅費,人生第一次這麼慶幸自己「能夠畫畫」。一路從珀斯,畫到墨爾本、雪梨、塔斯馬尼亞、布里斯本,其間因為在街頭畫畫,而認識開餐廳的老闆,獲邀到餐廳去畫壁畫。莊蕙如說,壁畫是她學畫後,一直想做卻未曾付諸行動的夢想,沒想到夢想在墨爾本實現。
後來,她也做過畫畫老師,先後收了澳洲老太太、台灣移民當學生。在布里斯本時,還以食宿交換方式,在設有私人游泳池、網球場,室內面積高達300坪的頂級豪宅裡當起美術老師。


手繪明信片 賣進柏林紀念品店
完成環澳計畫,莊蕙如回到台灣後,出版了第一本圖文創作書《狠繪玩澳洲》。初試啼聲獲得不錯成績,也帶進很多合作邀約,包括語言中心、旅行社都要贊助她出國。
二度打工度假,她選擇了德國。莊蕙如說,學藝術的人,總嚮往到歐洲生活一段時間,除了學習語言、體驗生活、到處旅行,她也想做更多不同嘗試。但好景不常,當她抵達德國時,已進入寒冬開始下雪。街上擺攤根本沒生意,有段時間生活非常拮据,她茫然不知所措。但因為已經答應贊助商合作,就得完成任務,努力找到工作。
就在她心情最沮喪時,認識一個沙發衝浪宿主剛好是旅館經理,很欣賞她的畫作,於是邀請她到旅館畫壁畫。因緣際會又認識一個猶太裔旅人,建議她把創作拿到店家去賣。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,她把自己的手繪風景明信片,拿到當地印刷廠印製,然後到店家毛遂自薦,沒想到意外受到歡迎,談成好幾宗合作,就這樣把作品賣進柏林的紀念品店。


自撰提案書 登上郵輪畫畫
除了旅館作畫、販賣手繪風景明信片,莊蕙如在阮囊羞澀時,也沒放棄尋找其他工作機會。來到歐洲前,她就希望這趟打工度假能嘗試「更特別」的工作,印象中曾有泰國畫家在郵輪上作畫,她也想嘗試看看。於是鎖定歐洲最大郵輪公司MSC地中海郵輪,很認真地寫了上千字企劃書給台灣的代理旅行社,再轉呈義大利總公司。
這家郵輪公司並沒有設置郵輪畫家的前例,所以莊蕙如提案後,總公司經過很長時間評估,直到提案4個月後才收到通知,MSC答應讓她以Artist(藝術家)專業身分登上郵輪工作。
這份夢幻工作讓旁人羨慕不已,白天她跟著下船旅遊,晚上上船畫畫、寫文章、整理照片,儘管每天都沒睡飽,卻過得很開心。能得到這份工作,莊蕙如說,除了運氣,更得讓人看到「你是值得投資的」。


結束海外之旅 避免回台不適應
很多人讀了她的故事,誇她很勇敢,但莊蕙如認為,自己只是勇於嘗試。這幾年,她從打工度假成長很多,不僅拓展視野,也學會在碰到問題時,用智慧面對解決,而非怨天尤人。
在旅途中,她接觸過各式各樣打工度假的年輕人,有人因為打工度假找到下個人生目標,例如留在當地念書或工作,或者回國找到喜歡的工作;但也見過不少後悔出國打工度假的案例。莊蕙如說,很多人回國後不適應,無法接受台灣低薪現狀,或埋怨找不到比出國前更好的工作。她強調,出國前一定要有心理準備,瞭解回國後可能面臨的狀況。而且,最好為旅程設定一個目標,若只是為了逃避,一次又一次申請打工度假簽證,但在海外卻過著一樣的生活,沒有新的嘗試,那是沒有意義的。
莊蕙如說,因為打工度假,她的人生大轉彎了!這幾年的海外生活,有上千人在她的畫筆下展現歡顏,她也為自己的人生寫下精采篇章,證明「打工度假不是浪費人生長度,而是增加人生寬度。」從歐洲回國後,她決定創業,將自己的繪畫設計商品化;也將繼續最愛的旅行,持續旅遊圖文創作。

-更多精采文章請見11月號(450期)Career職場情報誌-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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