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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年沉潛 找回歌唱的原始感動
 

鐵肺歌后 彭佳慧

《我是歌手》驚豔兩岸 重現極致美聲

7年沉潛  找回歌唱的原始感動

撰文◎陳培思

在螢光幕前沉寂了好一段時間,卻因為參加大陸歌唱節目《我是歌手》,讓彭佳慧人氣飆升,重新成為鎂光燈追逐的焦點,不僅商演邀約不斷、身價水漲船高,也發行新專輯、籌備個人演唱會。


《我是歌手》比賽落幕後,彭佳慧在臉書寫道「這次比賽對我收穫好多,再一次在人生40歲時打敗中年危機,挑戰自己的脆弱跟自以為是的身段,站在這一首歌定生死的舞台,贏得了大家對我這個中古歌手跟職業婦女再次肯定。」


不少人以為彭佳慧因為《我是歌手》才重新回到舞台,「其實我一直都在唱歌,」彭佳慧說,「但唱歌不等於出唱片,停止發片也不等於歌手工作畫下休止符。」過去沒發片的7年當中,反而讓她找回唱歌的原始感動與真實快樂。


這輩子就是要當歌手


從小就愛唱歌的彭佳慧,高中時就拿下《金曲龍虎榜》第一名,畢業後為了籌措補習費,到PUB駐唱,很快就唱出名氣,有著很不錯的收入。她覺得唱歌是件開心的事,下定決心「我這輩子就是要當歌手,一直唱下去。」


彭佳慧隻身北上駐唱時,從來沒有抱著明星夢,就是單純想當一個歌手,「對我來說,EZ5(台北市知名音樂餐廳,包括黃小琥等歌手都曾在此駐唱)就是歌手駐唱最高的殿堂。」


彭佳慧的嗓音很快就獲得唱片公司青睞,很多人找上門要談發片,但彭佳慧就是不肯,「我就只想和樂手一起唱歌,能在EZ5演出就讓我很滿足了,直到有朋友勸我,『為什麼不願意把妳的聲音紀錄下來?』才讓我有了發片的念頭。」


彭佳慧第一張專輯《真心話》銷售衝破40萬張,隔年獲得金曲獎最佳新人獎,成為不折不扣的大明星。旁人羨慕他亮眼的成績,但當時的彭佳慧並不快樂。


始終無法適應唱片娛樂工業


做為發片歌手,不是只要把歌唱好就可以,還有太多東西要學習,要從頭練習肢體、說話、自我介紹、上節目、面對記者,加上不夠漂亮的外貌,常常被揶揄,彭佳慧不禁懷疑自己,「我真的應該發片嗎?」每年都被催促著發片,彭佳慧始終不能適應唱片娛樂工業。


「我始終把自己當一位singer(歌手),而不是一個star(明星),」彭佳慧說,「因為唱歌讓我開心,所以把唱歌做為一輩子的工作,但成為發片歌手後,我卻得花許多力氣宣傳,反覆唱著同樣的歌詞,不能唱自己喜歡的歌,我找不到唱歌的快樂,每天都在唱歌,卻覺得失去了舞台。」


彭佳慧自認是搖滾歌手,應該唱Rock或R&B,因此非常排斥公司要他唱老歌改編的〈舊夢〉,還一度和公司僵持不下。


唱片事業 意外畫下休止符


當時唱得很彆扭,彭佳慧愈唱愈不開心,也覺得愈唱愈不好,數年唱片歌手生涯中,馬不停蹄地商演、發片,彭佳慧覺得快被掏空。


2003年彭佳慧的合約到期,沒有找到合意的新東家,於是趁勢停下發片腳步,「剛開始都還有人上門找我發片,但我對音樂有堅持,若沒有理想的合作企劃,雙方無法達成共識,寧可先不要有作品。但3年過去後,漸漸地,就沒有人來談發片計畫了。」


有時彭佳慧看到電視上發片的歌手,難免會冒出「怎麼他有出唱片,那我呢?」的念頭,也曾經懷疑「我不會唱歌嗎?唱不好嗎?」每年和歌迷的定期聚會中,總會被問到哪時候要發片,彭佳慧自己也被問得不知該怎麼回答了。


彭佳慧甚至興起開咖啡店的想法,店內播放自己喜歡的音樂,這樣的人生也不錯。在猶豫徬徨中,朋友找彭佳慧去算命,算命師鐵口直斷,「妳這輩子就是要靠嘴巴吃飯。」這一句話突然讓彭佳慧強烈感受到,自己心中最在乎的那件事還是唱歌。


回到熟悉的舞台 重拾唱歌初衷


在中斷7年沒有發片的日子,彭佳慧其實不曾卸下歌手身分,每週仍在EZ5駐唱,「在PUB唱現場,觀眾和你距離近到不小心口水就會噴到第一排聽眾,換氣聲聽得一清二楚,好或不好都藏不住。沒有演唱會的華麗音響包裝,沒有炫麗的燈光效果,考驗的就是歌手的真功夫,在這個舞台,就只能用音樂收服聽眾。」


唱片歌手當久了,往往會習慣沉溺只唱自己的歌曲,但在PUB卻要隨時接受「點歌」的考驗。而且PUB聽眾的反應很直接,噓聲掌聲都不會隱藏,彭佳慧形容自己「每週都像是在EZ5『練功』。」


不再是鎂光燈注目的焦點,讓彭佳慧靜了下來,認清自己喜歡什麼,更瞭解自己聲音的特質、能唱些什麼,也參與了鄧麗君舞台劇演出,「這段時間,我不斷吸收能量,就像是充滿了飽飽的電力。」


當初參加《我是歌手》節目,彭佳慧並沒有想太多,既不在意成績、也不抱特別的期望,但站上舞台後,發現每位歌手都這麼賣力,卻激發了鬥志。對彭佳慧而言,舞台沒有所謂的「大」、「小」之分,自從停下發片腳步後,學會不再執著於別人看她的眼光,也不在乎聽眾有多少,就是認真地唱,珍惜每一次上台演唱的機會,全力以赴。


人生酸甜苦辣 滋養出動人歌聲


在這7年中,彭佳慧結束長達12年的感情,遇到現在的先生走入甜蜜的家庭,懷孕時罹患妊娠糖尿病,為了保住小孩捱了400多針,生產時更差點要了命,但也擁有了3個最可愛的寶貝…。這段時間的酸甜苦辣,豐富了她的生命,每一種體悟感受,都幫助她更能唱出打動人心的歌。


彭佳慧的生命中不再只有唱歌,「我不能不唱歌,但唱歌不再是我的唯一,」她滿懷感恩地說,「我是專業歌手,但不是專職歌手,還要同時扮演好媽媽和太太的角色。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,又有家庭陪伴,我覺得自己現在非常幸福。」


「這些日子中好的壞的,都是滋養我成長非常重要的過程。」不發片的這段時光,彭佳慧在自己熟悉的舞台上,找回快樂唱歌的初衷,把自己調整到最舒適的狀態。現在的彭佳慧變得更美、也更自信了。再度重新發片、準備個人演唱會,她可以從容面對鏡頭、自在接受訪問,任何問題都樂於回答,不再像剛出道發片時那樣彆扭尷尬。


「現在回想起來,年輕時身在福中不知福,」彭佳慧說,「第一次發片的時候,唱片公司給我很多資源,但我不懂得珍惜,只會抱怨。」當時排斥不肯唱的〈舊夢〉,現在彭佳慧卻很喜歡這首歌,「年輕時目光短淺,無法體會老歌新唱的難度和味道,現在我不再這麼拘泥,懂得傾聽別人意見,從中激盪出更多火花。」


現場演唱當道 實力派歌手出頭


走過唱片業最輝煌的年代,回過頭面對現在唱片業的蕭條,彭佳慧卻不看壞,「時代不同了,發展出不一樣的聽音樂方式,不能再沉醉於過去動輒幾十萬張唱片的年代。現在的聽眾更願意看現場演唱,有實力的歌手,在這種年代反而有更多演出的機會。」


彭佳慧說,「以前我希望自己能登上小巨蛋開演唱會,甚至期待自己能成為第一位在葛萊美頒獎典禮上演唱的華人,但現在我沒有期望這些,就是好好唱歌,積極地活在當下,做好眼前的每一場演出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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