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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價狂漲幾時休?
 

   主計處剛才公佈,10月份消費者物價指數上5.34%,創下13年以來新高,不禁回想起一些往事。

 

    13年前,我剛領到人生第一份薪水,記得主管諄諄提醒:有錢還不趕快去買房子!利息已經降到10%,台灣從來沒有過這麼低的利率,現在不買房子,以後一定後悔。

 

    我沒有聽主管的話,而是拿去存下人生第一筆定存,至今仍然清晰記得,當時的利率是8%…

 

    對比於現在銀行房貸2趴多、銀行定存1趴多的利率,真有恍如隔世之感,其實這不過是上一個十年(1990年代)的事。

 

    從利率史來看,這幾年的低利率,只是短期的反常現象。隨著中國帶動全球通貨膨脹再起,一個新的升息循環即將揭開序幕。最近油價與民生消費品漲價,大家就吃不消,但若是跟利率調升相比,又算得了什麼呢?

 

    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機,當時美國聯準會主席佛克爾為了抑制通膨,一年內將利率從9%提高到21。如果你貸款500萬買房子,分期付款20年,在2.7%的優惠房貸下,每月需攤還2.7萬元。若利率調高到21%,每月本息將暴增到9萬元,背負房貸者恐怕會全倒吧!

 

    要指望全球物價下跌,只有三種可能:美國經濟步入蕭條、中國社會政治動亂、全球央行採取激烈的貨幣緊縮政策。果真如此,就算物價降下來了,全球經濟也將元氣大傷。

 

    在一片漲聲中,最需要警戒的是農產品價格。油價上漲,可以改搭大眾運輸工具(你發現沒?台北捷運現在每天都擠爆了),但是食品價格上漲,你卻無法不吃。最近已有好幾個國家因為糧食問題發生暴動,物價問題一旦演變成社會政治問題,後果將非常嚴重。

 

    如果我是政府官員,我會將物價農業社會福三個問題,用以下這套方法一次解決:將一部份農民年金的預算,拿去補貼農民生產,重新發展台灣農業、提高本土農產品的自給率。對台灣,可降低國際糧價上漲的衝擊;對政府,不必增加新的開支;對農民,只要勤奮一點就可以增加收入;對受薪階級,則可享受農產價格下降的好處。

 

    這樣,就能讓農民年金從消耗性開支,轉為生產建設性開支。它也不再只是把錢從受薪階級口袋搬到農民口袋,而是互蒙其利。

 

    當然,台灣市場小,農民只要增產,很容易造成農產品過剩。因此,兩岸農產品貿易非常重要。舉例來說,進口飼料價格大漲,台灣豬價卻漲不動,豬農無不叫苦連天(還記得上個月豬農去抗議美國進口豬使用瘦肉精的事吧!)但大陸豬肉價格卻是漲翻天,大陸國民所得不到台灣1/7,豬肉竟然比台灣還貴,世界各國在增加石油戰略儲備,中國政府卻是忙著增加豬肉戰略儲備——在承平時期把豬肉提升到戰略物資的層級,真是堪稱奇聞了!這不正是台灣的機會嗎?

 

    我做雜誌記者時,寫的第一篇文章,就是談中國與全球糧食危機(19955月號遠見雜誌),當時華府智庫「世界觀察研究所」所長布朗,看到珠江三角洲一帶,全中國最肥沃的土地都廢耕了,拿去蓋工廠、百貨商場、道路、住宅、高爾夫球場…,但中國的糧食消費卻快速增加。他憂心忡忡預警說,10年後中國很可引發全球糧食危機。布朗的觀點,當時引來一片訕笑與怒罵,如今證明,布朗才是先知!

 

   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:甲方的危機,就是乙方的機會。在糧食危機下,我斷言農學院必將重新嚐到「新貴」的滋味,留待下一篇再細說分明吧。

 

臧聲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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