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鑽研立方體 在街頭發光發熱
 

為讓自己更容易被看見,趙敦毅決然放棄雲門,苦練立方體表演,改當街頭藝人勇闖江湖。


撰文、攝影◎陳雅莉

2017年1月,來自台灣的趙敦毅,登上中國央視春晚四川分會場,在《火舞歡騰》演出中擔任領舞。站在一群中國最頂尖舞者的正中央,趙敦毅表演拿手的火焰舞立方,堅定地告訴自己:「別緊張,為了這一刻,你已經準備好3年了。」

15歲那年,趙敦毅開始學跳舞,曾在雲門舞集度過3年職業舞者生活。頂著雲門舞者的光環,趙敦毅成了許多舞蹈系學生欣羨的對象。然而,不滿於現狀的他,毅然決定離開雲門,走進舞立方的世界。趙敦毅將立方體與現代舞蹈結合,除了把在雲門舞集學到的舞蹈技巧融入立方體表演外,更加入許多東西方特技,再加上靠著後天苦練,終於練出一身絕活,以舞動巨大立方體而聞名全國。如今,現年30歲的他放下舞者身分,改當街頭藝人,既創造自己的舞台,也走出自己的風格。

非讀書料思索未來之路

來自雲林土庫的趙敦毅,從小沒接觸過舞台表演,唯一能看的只有電視。每當看到歌手孫耀威、鍾漢良及陳曉東等人在電視上唱歌、跳舞時,15歲的趙敦毅總是心生羨慕之情。於是,他不斷跟爸媽央求說:「我真的好想好想學表演。」

那時,趙敦毅的學業成績非常差,自知不是讀書的料。在國中升高中的基測中,即使他上補習班拚盡全力,但滿分300分只考了90分。如此慘不忍睹的成績,卻成為他人生的重要轉捩點。

其實,自國中起,趙敦毅早已體認到在一般傳統升學體制下,自己無法獲得存在感,甚至自嘲是「升學體制失敗者」。反而是學校舉辦活動時,站在舞台上發光發熱,讓他超有成就感,進而開始思索走出不一樣的路。

趙敦毅回憶說,當時他的國中畢業證書已經送進國立虎尾高級農工職業學校。他鼓起勇氣問爸媽:「我覺得我的未來不能這樣!我可不可以把畢業證書拿回來?」後來在父母全力支持下,趙敦毅選擇就讀台中市私立青年高中舞蹈科。

高中時,我就有180公分,因外型高大,從高中到大學,不論怎麼努力,都只能跳雙人舞。可是我內心知道:『我想要跳獨舞。』」趙敦毅語氣堅定地說。

父親,向來是趙敦毅人生中最重要的心靈導師及生活軍師。某次機緣下,父親帶著趙敦毅到舞蹈教室學舞,有趣的是,趙敦毅的第一堂舞蹈課卻是芭蕾舞,後來也學習現代舞。

當時,趙敦毅的父親曾對他說:「現代舞就是街舞。」對趙敦毅來說,只要能上 台表演,學什麼都無所謂,即使當下知道自己想學的不是芭蕾舞或現代舞風,他仍堅持舞者之路。

趙敦毅的父親則認為,對男生來說,全台灣唯一可以靠表演升學的只有舞蹈科,學會舞蹈技巧後,說不定未來還能開班授課,至少生計上不成問題。更何況,以舞蹈班的男生比例及趙敦毅的體格來說,也許還有機會能進入國立大學就讀。

離開雲門改當街頭藝人

果然如父親所料,趙敦毅成功考進國立台灣體育運動大學(前身為台灣體院)舞蹈系,並憑藉高碩身材優勢,獲得雲門舞集聘用,成為舞蹈界備受期待的新星。

2010年,雲門舞集打算重演創辦人林懷民的《九歌》作品,其中一段是「雲中 君」,即與托舉有關的表演舞碼。透過大學老師王維銘引薦下,趙敦毅進入雲門,負責托舉角色,並展開為期3年的職業舞者生涯。

2014年,趙敦毅決定離開雲門,「在雲門表演,大家覺得我好像很厲害,但不是因為我很會跳舞,而是因為雲門光環很厲害。我厭倦了靠別的發光體照亮自己,我想要成為那個發光體。」

站上街頭舞出生命樂章

離開雲門後,趙敦毅決定去尋找自己可能更容易被看見的表演之路,2015年開 始投身街頭表演,鑽研立方體。其實一開始,趙敦毅連立方體都不會組裝,常利用夜晚在公園裡摸黑練習,不時敲到自己的後腦勺,雙手布滿厚繭,甚至窮到繳不出房租,躲在公園裡,不敢回家。

但在練習過程中,他深刻體悟到:「還沒踏出去之前,不應該被看得到或看不到的規則綁住。只要願意做,沒有任何框架可以框住自己。跟立方體跳舞,我覺得很快樂。」

趙敦毅選擇當起街頭藝人,一來可掌控生活節奏,二來能表演自己喜歡的作品。如今,以往盛大的舞台變成了馬路,熟悉的劇場燈光改由路燈取代,趙敦毅拿著巨大的立方體在手上把玩,或旋轉或靜止,同時搭配身體的律動、舞蹈及嘶吼、吶喊,來傳達創作理念。

在他的舞台上,趙敦毅成為兇悍的戰士,立方體是他的武器。他雙手快速操弄立方體,強調的是人不應該被社會的框架所框住;搥胸頓足及怒吼,意味著他在舞台上無所畏懼。捨棄拚招式,趙敦毅想傳達的是有故事、也有溫度的「舞立方」,這些都是別人難以模仿的特色。

當街頭藝人要耐得住日曬,汗如雨下是家常便飯,皮膚黝黑發亮的趙敦毅強調:「當現代社會注重『創新』之際,我的演出是『創舊』,藉由新的媒介來傳達永不放棄的精神!」

趙敦毅
現職:立方體舞者、街頭藝人
學歷:國立台灣體育運動大學舞蹈學系
經歷:雲門舞集舞者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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