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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到廣州上班嗎?
 

年薪50萬港幣,你想到廣州上班嗎?
 
   大陸近來股市狂瀉不止,不論金融穩定和經濟成長,都蒙上一層陰影;倘使股市崩盤,政府是否應該出手救市(護盤),也在大陸引發激烈論戰。從亞洲金融風暴到美國網路泡沫破滅,近年幾波橫掃全球的經濟危機,大陸都扮演中流砥柱的腳色;如今全球景氣回春,大陸的經濟動能卻有轉弱的跡象。
 
   我相信這只是短期現象。中國大陸的崛起,已是無可逆轉的趨勢,人力市場就是最好的指標。最近在香港廣受注目的新聞是,大陸內地企業成群結隊南下,在香港舉辦大規模的人才招聘會,以高薪挖角香港的高階人才。第一場於元月底舉行,以資訊科技和媒體業為主,並且開出「境外出多少,他們也出多少」的薪資價碼。第二場在四月舉行,由上海市浦東區人才交流中心主辦,鎖定高級金融人才,《香港經濟日報》形容這是上海浦東和香港中環「金融人才爭奪戰」的正式宣戰
 
   在此同時,香港的失業率持續探底,突破六﹪的大關;被視為香港科技業龍頭的摩托羅拉,也宣布關閉香港的半導體廠,將生產線遷移到天津。從許多方面來看,台灣和香港都像是一對「難兄難弟」。若用地表板塊運動來做比喻,大陸經濟的「地殼隆起」,直接導致鄰近經濟體的「地盤下陷」,從南韓、日本,到台灣、香港、東南亞國協,全都無法倖免。人才往高處爬,經濟板塊變動的下一步,就是人才從「下陷地帶」流向「隆起地帶」。對於大陸企業大舉前進香港挖角,台灣絕不可等閒視之,這很可能是兩岸人才爭奪重要的「前哨戰」。台灣資金外移不可怕,產業外移也不可怕,因為產業原本就有其生命週期,真正需要擔心的是人才外移,這攸關台灣長期的競爭力。
 
   大陸企業南下「獵人」的報導,還透露幾個值得注意的訊息。從前大陸是被動等待境外人才流入,三教九流來者不拒,不像其他國家那樣,設有專業背景或財產條件的門檻,所訴求的是未來發展的遠景。但今後大陸將採取主動出擊,從全球華人社區獵取它想要的高級人才,而且有實力跟全球薪資最高的地區,硬碰硬打薪資價碼戰,不再只是訴諸縹緲的遠景。例如這次到香港徵才的幾家廣州報紙集團,便開出年薪50萬港幣(台幣220萬元)的價碼,台灣恐怕沒有報社付得起這種行情。
 
   大陸企業競赴海外「搶才」,源自加入世貿組織(WTO)後,大陸國內市場門戶洞開,外商的「新八國聯軍」,將可長驅直入。在強烈的憂患意識下,大陸企業乃採取「以夷制夷」的策略,借助熟悉西方管理模式的海外華人,積極展開企業改造,以迎接外商挑戰。可以預期的是,在中國入「世」的五年調整期內,大陸企業在海外華人合力「灌頂」下,將有脫胎換骨的新局面
 
台灣興起第三波登陸熱
   受到大陸入「世」的連帶效應,從去年下半年起,台灣出現第三波人才登「陸」潮。八○年代末期,第一波登陸的主角是傳統製造業的老板;九○年代末期,第二波登陸的主角是高科技產業的幹部;現在第三波的主角則換成金融保險、量販流通和企管顧問等服務業。保險和量販都是內需型產業,從前外商很難染指,但入「世」後開放市場,大陸保險業受到很大衝擊,而量販業也在剛起步的階段,於是對台灣展開強力挖角攻勢,在年薪數百萬台幣的誘因下,台灣資深保險從業人員成群轉戰大陸,而量販店的經理級人才,更是奇貨可居。
 
   國內有名氣的企管顧問,如今每年有大半時間,都在兩岸穿梭往返,協助大陸企業改造組織制度。為了與國際接軌,避免入「世」後被淘汰,大陸企業非常捨得花錢,重金禮聘境外顧問。尤其是台籍企管顧問,挾著台灣經驗和語言優勢,在大陸相當吃香。
 
大陸留學生爭當海龜族
   儘管如此,大陸企業海外「獵人」的首要對象,並不是香港和台灣人才,而是本身的海外留學生。大陸改革開放20多年來,有超過40萬人出國留學。三年前的網際網路熱,掀起第一波「BtoC」的浪潮;這不是指電子商務,而是「BACK TO CHINA」—大陸留學生回國創業熱。隨著美國科技泡沫崩潰,外籍科技人員面對裁員首當其衝,移民政策也告縮緊,更加助長這股歸國浪潮,去年就有1.5萬名留學生返回大陸,「海龜族」(海外歸國學人的諧音簡稱)成為社會熱門話題。《亞洲周刊》形容從前到美國領事館等出國簽證要排隊,如今變成到中國領事館等回國簽證要排隊。
 
   從中央到地方,大陸各級政府也使出渾身解數,紛紛主動組成海外考察團,帶領企業到海外搶人。這在瑜亮情結較深的幾個城市,例如上海和深圳之間,已成為城市角力重要的一環。在各地政府競相興建,並提供創投資金與政策優惠下,大陸的留學生創業園區,雨後春筍般猛增到56個之多
 
從摧殘人才到求才若渴
   台商曾經流行一種說法:大陸「人力很多,人才沒有」。隨著大陸開始用國際化的價碼行情,對全球華人菁英展開「吸星大法」,兩岸人才質量「彼長我消」的態勢益趨顯著。文革時代的摧殘人才,使大陸在經濟發展過程中,遭遇比任何國家都嚴峻的人才瓶頸,對人才的重要性自有刻骨銘心的體認。而在熱鬧的海外人才爭奪戰背後,大陸從政府到企業那種「迎戰世界競爭」的雄心,台灣尤其應該有所警惕。
 
   但台灣人毋須妄自菲薄。就業情報的採訪記者群,這次從台灣頭走到台灣尾,踏查新興的產業聚落,發現高科技產業的種苗,其實早就從竹科一隅,在全省遍地開花;「綠色矽島」並非政治口號,而是現在進行式的事實。就像那句傳頌千古的詩詞,「眾裡尋他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」,與其遠赴大陸尋找金礦,不如回頭在自己腳下發現金礦。就趁春節返鄉的長假,看看故鄉的轉變吧,說不定可以考慮返鄉工作呢。(91/01/15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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