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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樂園的折翼世代
 

我的未來不是夢?
20’歲世代:失樂園的折翼世代
 
  台灣經濟盛極而衰,對年輕世代來說,「我的未來不是夢」頓時成為嘲諷。他們有如折翼的天使,從夢想的天空墜落到深淵,在理想與現實的落差之間、在學歷與成就的落差之間、在物質欲望與金錢所得的落差之間,深懷苦悶與焦慮。
 
  從前每當送葬隊伍經過,荒腔走調的樂隊吹打,簡直在凌遲你的聽覺。但你是否發現,最近街頭送葬演奏忽然變得有「音樂會」的水準,不但中西曲目俱全,而且演奏達到職業行家水準?這是因為古典音樂科班出身的學生,紛紛下海搶喪葬飯碗的緣故。
 
  雲門舞集總監林懷民說,「每代年輕人都有義務傑出,不然對不起自己。」但是,看看那些懷抱著維也納留學的美夢,如今混跡於送葬隊伍的音樂系學生,什麼是年輕世代的悲哀,或許你就能體會一二。
 
  台灣經濟盛極而衰,使得年輕世代的生命,出現巨大的反差。就像是一群折翼的天使,從天上被打落到深淵,他們無法再鼓舞夢想的翅膀,只能在泥濘中掙扎,在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中,滿懷苦悶與焦慮。
 
從草莓族到猛烈社員
 
  20’歲世代的成長階段,正值台灣經濟從小康走向富裕,以及政治解嚴帶動社會從威權走向開明,反映在學校教育與家庭管教方式上,也轉變為給下一代更多的快樂與自由,更多元化的生涯選擇,鼓勵他們追求理想和興趣。
 
  然而,在這種寬鬆環境下長大,當年輕世代踏進社會時,卻躬逢歷來最嚴峻的經濟緊縮,工作條件急劇惡化。在企業精簡縮編人事、為賺取微利激烈競爭的情況下,位居最基層的新鮮人,工作壓力陡直上升。正如日本長年不景氣後,年輕世代的工作態度,從千石保所謂「認真的崩壞」(不願像父母輩那樣為公司賣命),180度反轉成「猛烈社員」(用「勤奮」兩字還不足以形容工作辛勞的程度),台灣年輕世代也是如此。從小時候起,大人們就想盡辦法減少他們的升學壓力,要讓他們快樂學習,但長大進入社會後,大人們卻反過來指責年輕人是抗壓性低、不能吃苦耐勞的「草莓族」,儘管真實的情況是:愈來愈多年輕人成為「猛烈社員」,成為失去快樂與自由的工作奴隸。
 
年輕世代集體庸俗化
  
  台灣五年級以前的世代,所受教育有很強的功利主義色彩,父母師長都期望你能「考一流學校,找一流工作」。但20’歲世代所受的教育,則受到人本主義理念的洗禮,「實現自我」被奉為最高目標,年輕人被教導要勇敢築夢。但隨著台灣經濟地基沈陷,這些崇高的理想主義頓時失去支撐,年輕世代被剝奪夢想的自由,被迫集體向現實投降。
 
  從理想主義倒向現實主義,全面走向庸俗化,是台灣年輕世代在價值觀方面,這幾年最顯著的轉變。無數高中生違背志趣選擇理組,只因為高科技的工作機會多;大學生競相投考研究所,不是對高深學術有興趣,而是把碩士文憑當成求職入場券。甚至在愛情世界,也有高達9成年輕人,很在意對方的經濟條件,愛情徹底被麵包打敗。
 
公共事務冷漠以對
 
  如果自己的生命,都失去理想色彩,對於公共事務,就更不可能有改革的熱情。五年級世代做為學運世代,不但在學生時代就獻身民主運動,直到今天五年級生聚在一起,談的話題仍然不離政治。然而,20’歲世代對公共議題,態度卻是冷漠與疏離,縱使台灣的政治亂象,已經影響他們的前途,他們也不會起而抗議,像五年級世代那樣勇於做改革的先鋒隊。雖然台灣年輕世代還不至於像日本那樣,自私自利到連班級幹部都沒有人想當,但從大學的服務性社團逐漸式微,寧可去參加證券社,以及很多中學生到社會團體當義工,不是熱心公益,而是想為推薦甄試加分來看,台灣年輕世代確實變得只關心個人出路,而失去了淑世的理想熱情。
 
「高學歷,低成就」的錯亂
 
  張雨生的歌曲「我的未來不是夢」,堪稱五年級世代最佳的寫照。當他們20多歲剛踏出校園時,躬逢台灣高科技開始起飛、新銀行等金融機構開放新設,報紙與廣電媒體解除禁令、新大學如雨後春筍般成立、民進黨政治版圖逐漸鞏固……,不論哪一個領域,都釋放出大量的機會給年輕人。因此,五年級世代的關鍵字就是「卡位」,從政治上的「童子軍治國」,到經濟上的「科技新貴」,五年級世代成為暴發戶輩出的世代,30歲出頭就得到超乎年齡的功成名就,先前沒有一個世代像他們這麼幸運,之後也不會有。
 
  相形之下,「高學歷,低成就」的落差,卻是現今20’歲世代不可承受之痛。他們的學識條件強過任何世代,但除了高科技等少數行業外,就業市場開放給年輕人的機會大不如前,而且趨於低階性質的工作。他們的學歷向上攀升,自我期望也提高,但對應的工作層次卻遞降,研究生做大學生的工作,大學生做專科生的工作……,造成他們自我定位錯亂,卡在「高不成低不就」的窘境進退維谷,最後只有屈就於現實。上一代指責年輕人「眼高手低,放不下身段」,是一種完全缺乏同情理解的批評。
 
兩代際遇有如雲壤之別
 
  同樣在20歲出頭的年紀,五年級生已開始卡位,但現今的年輕世代,卻長年滯留在「學徒階段」,必須先讀研究所、先考各種證照、先從見習生做起……,人生不斷向後推遲遞延。五年級世代是「三十而立」,現在年輕世代卻要延宕到三十大關,才能站上事業起跑點。雖然兩個世代相差不過10歲,人生際遇卻有雲壤之別,就像在某些媒體,從前每個職等分為8級,現在分成16級,想要升遷出頭得熬兩倍的時間;同樣的工作年資,五年級早就爬上主管位子,20’歲世代還不知要在基層浮沈多久。也難怪許多20’歲世代會憂心,自己很可能終身「一事無成」,甚至要存到人生第一個百萬元也遙遙無期。「我的未來不是夢」是五年級世代的祝福,卻是20’歲世代的嘲諷。
 
自信心被污名標籤擊垮

 
  五年級生成長於威權時代,他們充滿反叛精神,勇於挑戰上一代的權威,是台灣最有自信的一個世代;然而,現今20’歲世代卻是出奇地失去自信。他們成長於民主時代,從學校到家庭教育,都強調以尊重代替高壓,用正面鼓勵取代打罵。因此,養成他們強烈的自尊心,從小在讚美中長大,對批評指責的承受力很弱(有經驗的用人主管都知道,現在年輕人是罵不得的)。然而,在他們準備踏進社會時,負面標籤卻排山倒海而來:草莓族、水蜜桃族、教改白老鼠……,自我意像與社會評價的懸殊落差,徹底擊垮他們的自信,陷入迷惘與自我懷疑,不知道自己還有何優勢,價值何在?五年級質疑挑戰上一代,20’歲世代卻抵抗不住上一代的質疑,出現自我認同的危機。
 
金錢欲求不滿
 
  20’歲世代成長於富裕的年代,物質享樂主義成為他們的人生態度,絲毫不覺得拜金是墮落可恥。隨著台灣新貧階級的擴大,「金錢欲求不滿」成為年輕世代的普遍寫照,反映在流行音樂上,從張震嶽到鐵竹堂的熱門歌曲,都赤裸裸地表達對金錢的渴求與崇拜,即使五年級生年輕時,也不曾如此露骨過。也因此,面臨理想與現實的天人交戰時,20’歲世代輕易地向現實豎起白旗;物質享樂中毒症,把他們變成軟骨頭的世代。
 
滿街都是小陳由豪
 
  在許多20’歲世代上班族眼中,工作純粹是賺取開銷的「必要之惡」,除了薪水外別無意義(不可否認,在「高學歷低成就」與「學非所用」的情況下,的確讓他們很難從工作找到意義感)。就連學生族群也紛紛加入「搶錢一族」,打工時間比上課還多。然而,在現實環境中,社會新鮮人卻是「薪資破壞」下,首當其衝的受害者。所得與欲望的巨大落差,使得從援交到販毒,大學生犯罪的成長速度,到了不容忽視的程度;更多年輕人則耽湎於現金卡的鴉片,淪為高利貸的債奴不可自拔。
 
  台灣經濟元氣尚未恢復,國外名牌精品店卻紛至沓來,業者表示主力的消費族群,其實是沒什麼收入的年輕人,他們不在乎把卡刷爆,反正根本償還不起,不如乾脆多刷幾筆。無數的20’歲世代成為另一個陳由豪,「錢進名牌,債留銀行」。甚至汽車銷售業者也發現,購車的主力族群,已由中高所得階層,轉移到月薪只有兩萬多元的年輕族群。從助學貸款到消費貸款,20’歲世代的負債快速累進,薪資水準卻快速走低,一種「存錢無用論」的心態,逐漸蔓延滋生:反正再怎麼省錢都還不清負債,或是存不到幾個錢,不如有多少花多少,讓自己過得快活!坊間理財書籍汗牛充棟,但20’歲世代的苦惱是,想理財也「無財可理」。他們唯一能做的,不是「財富管理」,而是「負債管理」。
 
生涯的關鍵字:落差
 
  若說五年級世代的關鍵字是「卡位」,20’歲世代的關鍵字則是「落差」:理想與現實的落差、學歷與成就的落差、自我意像與社會評價的落差、物質欲望與金錢所得的落差、成長背景與職場紀律的落差……,在主觀期望與客觀現實不可調和的矛盾中,20’歲世代所承受的壓力,足以將他們撕扯到精神分裂。
 
  台灣的政治人物,有責任打造一個「希望之國」,讓折翼的年輕世代,重新飛翔在夢想的高度。而年輕世代也要知道,沒有抵抗現實的勇氣,沒有拒絕誘惑的堅持,徒有夢想的羽翼,是飛不到希望之國的!(93/02/26)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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